些年来很多行业都存在价格内卷形式,相对实体行业有较为清晰的成本基础,法律服务行业更是卷得厉害,收费标准基本无参照意义。尤其在投标业务中,大多数都抱着你低我更低的决心,很多业务更是价格低得没有标准,没有底线,低到让招标者为难。往往嘴里骂的最狠的包里的报价最单薄,整个行业几乎一瞬间没了骨气,对于此现象大家意见几箩筐,但最终却都无能为力,整个行业更是深受其害。
一、当前律师行业内报价现状
我们遇到过投央企顾问标,顾问费两万余元的情况,最终不愿意参与退场;我们也遇到同样一个本地公司的尽调业务,全国排名前十的大所报价五万元,几乎不足本地市场价的五分之一;我们也遇到被诉七八百万元并相对复杂的建工案件,某大所报价一万加一个点风险。如此种种,在当下法律服务环境中数不胜数,一言难尽。暂不论其他因素的情况下,当前行业整体收入降低及发展不利最起码有一半原因来源于行业内同行的低价、超低价竞争,对整个行业造成严重影响,对于当局者而言看似短暂获取实际将造成长期损耗。
二、造成低价竞争的原因
就现实层面来讲,行业竞争激烈,律师生存压力大无疑是价格内卷的根本原因。主要体现在客户的承受能力降低与律师的生存压力增大两个方面。由此来讲,价格降低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也是经济进入缓慢发展或者萎缩阶段的必然结果。但基于经济环境影响的降价应当是有迹可循或者是有底线的,而不是毫无原则的。基于此,我们应当顺应基于环境变化带来的律师行业费用的变化,但是我们要杜绝在此变化之外自认为或者不顾后果的价格模式。我们需要解决或者需要呼吁的就是,必须杜绝市场变化之外的价格内卷,而是将精力投放在行业精深以及服务能力提升上来。
三、律师行业价格内卷的危害
一方面,低价竞争会对整个行业的公平合理竞争产生重大的影响,而无论何事,无论何人,你都是这个行业内的一分子,通过价格内卷看似争取到机会,但实际伤害最大的只能是自己。你难以从低价顾问费之后获得相对合理收费的案件代理机会,更难以从低于成本服务中提供什么超标准的服务以及获得成长,也更难以在价格失衡的业务中获得相对方的尊重。
另一方面,低价竞争将使得自我甚至团队陷入无限的恶性循环中去,最终只能丧失专业能力提升以及可持续发展的机会。我们不能忽视,在困难中依然有爆发者,在危机中依然有引领者,在低价竞争中依然存在价格居高不下者。而无一例外,这些能在残酷竞争中立足获胜的都是专业化精深程度无法替代者。毋庸置疑的是,这种分化会继续演变下去,这种分层也会继续清晰,即低价者将持续低价下去,毫无竞争力,随波逐流;高价者将持续精深下去,掌握优质资源,独领风骚。
四、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价格内卷
我们不可能脱离大环境而存在,而是随时随地都受大环境的影响;我们也不能因受大环境牵制而随波逐流,因为大多数注定是平庸的。我认为我们至少要多到以下几点:
第一,认识到市场发展的现实,合理调整。
认识到现状是一切判断和向前的基础,当前情况下不能盲目自信,也不能轻易丧失竞争以及发展的机会。这不意味着在随波逐流中随大流或者无底线竞争,而是根据自己以及团队的发展、成本、专业化确定相对合理的价格。不在这场竞争中提前出局,但更不能成为老鼠屎或者搅屎棍。对于我们来讲,尤其要匹配专业提升以及战略发展。
第二,杜绝无底线价格内卷,无标准降价。
虽对于服务行业来讲,很难快速判断服务的价值,但是自我的时间价值、专业发展价值以及自我专业能力的价值都体现在价格上。如果无限降低费用,实际也在无限贬损自我价值。如此看似忙忙碌碌,但实际毫无成长和收获,还容易陷入碌碌无为的漩涡,无法自拔。
第三,定长远目标,提升竞争力。
说到底,自己的服务能力表现为定价,实际为自我能为客户提供的价值。虽然在个案或者短期以及某些层面不能立刻体现出来,但是长此以往必然由此决定,因为这是价值的基本属性。就律师行业而言,长期持续走专业发展道路,不断精深业务,可持续为客户解决实际问题,为客户创造价值,这才是竞争的根本要素。只有如此,才能实现自我价值、收费以及客户价值的良性互动,但这不是偶然或者容易的,是需要筹划、发展以及坚持实践的。
第四,协会呼吁、引导。
以上三点本人认为是从自我出发,也是最基本的办法,但是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现阶段针对现状,律师协会有必要起到引导、规整的作用。一方面对价格底线以及层次予以指导建议,呼吁朝专业分层方向发展;另一方面,尤其是对不正当竞争、无底线报价的问题予以严肃处理。如此既是为着整个行业健康发展出力,更是尽最基本的职责,责无旁贷。
我们作为这个行业的一分子,应当共同努力去为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尽力,而非只为一时之痛快,行无奈(愚蠢)之举;我们作为提供专业服务的主体,应当尽可能促成这个行业朝着专业、精深去分层,而非互相牵扯,交叉感染,使得行业萎靡不振;我们作为自我行为的负责人以及决定者,应当朝着更高的目标前进,而非被大流裹挟,随波逐流。